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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席慕容
黄梅时节杨梅熟
董开旗
一不小心，季节的列车又驶进了仲夏。黄梅时节的六月中旬至七月初正是杨梅上市的旺季。每当看见路边小摊上摆着整篮整篮的那些红透紫熟，润圆晶亮，含汁欲滴的杨梅。还没有来得及购买品尝，两腺颊就会马上觉得隐酸隐胀的，嘴里的津涎也随即涓涓地外涌，使你吞咽不及。偶尔一不小心，还真会从嘴角外漏而滴落，令人尴尬得很。浙东之杨梅有如岭南之荔枝。其状大小似桂圆，色泽鲜艳，肉嫩汁多，味道酸甜可口。含有大量的维生素丙和多种有机酸，具有极高的营养价值。因故自古有“初疑一颗值千金”的赞誉。在《本草纲目》中，李时珍曾谓杨梅“可止渴，和五脏，能涤肠胃，除烦愦恶气。”也就是说杨梅具有解暑生津，除烦利尿，健胃醒脾的功效。的确是这样，所以民间很多人有制作杨梅酒的习惯。通常是在杨梅盛产的时候，挑选几斤肉厚汁多的上乘杨梅，放到密封性能良好的大玻璃瓶里，倒上一定比例的上等的老白干。加点适量的蜂蜜或者是白糖，密封存放。到了火伞高张，赤日炎炎的盛夏。酌上几口酸甜醇香的杨梅酒，顿时有神清气爽的感觉。那时节的杨梅酒简值是胜似观音瓶中的玉露甘泉的了。我没有饮酒的习惯，但对于风味独特的杨梅酒却也情有独钟。每年仲夏杨梅出产时，也少不了要制作几斤。我对于用来制作杨梅酒的杨梅却是很注重品质的选择，一般不到市面上购买。主要是因为怕品质不地道；另外是嫌不太新鲜，或是大小不均什么的。更当心的还是农药的残留。于是在这时候，总是要约上几位好友，亲自到杨梅的果林里去采摘。与其说是为了杨梅果的质量，倒不如说是为了去领略一下采摘杨梅时的乐趣。或者说是去分享一下果农们丰收喜悦的心情。另一方面也可以从短暂的休闲之中放飞一下自已的心绪。今年也不例外，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约了三位朋友，驱车前往约十几里路远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僻处于一个类似于峡谷的半山坳，因为这个小山村出产的杨梅个头大，肉多味甜，在当地有一定的名气。为什么这里的杨梅会独特一点呢？我也不太清楚。想必是这里的海拔比较高，空气新清，水源洁静，人为的污染少吧！通往小山村的是一条简易的盘山公路，沿着谷底蜿蜒而上。一进谷口就觉得有一股新清而凉爽的空谷来风从车窗透进来。谷底有一条溪涧，其流水或潺潺清沏见底，或湍湍激浪翻白。遗憾的是那让人倍觉寂静的小溪淌水声却被爬坡马达轰鸣声所掩盖了。简易公路的两旁山坡上，都栽种着整片整片的杨梅果树。在苍绿茂盛的叶片丛中，缀满了一颗颗鲜红色的杨梅果。累累叠叠，沉沉欲坠。把许多的树杆枝头都压弯了腰，好一派丰收在望的景象。“云蒸仙果压枝醉，恰似岭南荔枝红。”看到这如画般的美景，我忍不住胡诌了两句。好友们也情不自禁地感叹道，难怪都说这里的杨梅好，原来是出自这样好山好水好地方呀！我说，最主要的是这里病虫害少，杨梅生长过程中几乎不要施农药。从谷口依山绕行了约四五里路，谷底豁然地开阔和平坦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青砖白瓦和红砖紫瓦掺杂的小村庄。真可惜，由于现代的建筑材料的掺入，使小山村失却了古朴典雅的纯清色调。否则的话，真会让人怀疑是否到了陶翁笔下的桃花源了。不过此处满山遍野都是杨梅林，应该称作杨梅源比较合适吧。我正在随景遐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到了村口。山里的天气真是孩子的脸，多变无常，更何况现在是属于梅雨时节。我们刚一下车，就看见已有整片的乌云从东边的山岗漫延开来。此时我有点担心下雨会搅了我们摘杨梅的美意。于是我急匆匆地带着朋友们直奔老主顾陈老伯的家。陈老伯的家就座落在那条穿越小山村的溪涧旁，门口外面就有一座小石拱桥。我虽然一年到头也难得来次吧，但是，他家的地址也记得很牢。我们一行人刚进陈老伯家，就见到陈老伯正在吃点心。一见到我们就知道来意，慌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热情地与我们打招呼。说他刚从山上采杨梅下来。这时我们才发现房子里面已经堆着几筐满满的色泽鲜润的杨梅。“呵，今天摘了这么多杨梅？”我们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陈老伯告诉我们说，怕下雨他今天特地叫了几个短工帮忙。“那么果林待摘的杨梅不多了？”我担心的问道。“还有很多的，只是路远一点，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要么你们就在家里的挑点去好了。”陈老伯指着箩筐上的杨梅说着。我们犹豫不决的朝门外看了一下，只见乌云越来越浓，黑压压地越来越低。并刮起了一阵阵山风，竹浪起伏，松涛阵阵。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看来要亲自到果林采摘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等待观望一番。这时老伯又拎出来了一蓝红紫得发亮的特大杨梅，“喏，这是新品种黑珍珠，特甜的。你们先吃点吧！”“大家别客气，只要吃到肚子里的，陈老伯也不会在意的。”我怕朋友们有所拘束，也帮着老伯解释道。是的，山里的果农们特别的纯朴善良，热情好客。要是他们果品还有运出家门以前，不管是在果园的还是已采收回来到家里的。只要你是用嘴巴吃的，不论吃多少，他们一点也不在乎，毫不吝惜。在他们认为反正是自家的土货，不是花钱卖的不心痛。不象二道商贩那样锱铢必较。我们见一下子也去不了果园，也便索性坐下来认真的品尝起现成的杨梅来。呵，真不愧是新品种黑珍珠。个头象荔枝那么大，红得了发紫，发黑，发亮。外表密密麻麻布了细细的蕈点，果肉胀得饱满饱满的，鲜润得含汁欲滴。一看上去就会让你垂涎三尺，更何况是还有“望梅止渴”的条件反谢呢。我迫不及待地抓来几个认真地品尝起来，一口咬去，“噗哧”的一声，果汁四溢，酸酸的，甜甜的果汁直沁心脾。嘴唇都被溢出来的果汁染成了紫红色。“不吃白不吃”，这是一句家乡流传的老话。大家伙们也都毫不客气的的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山雨果然象我所担心的那样哗啦啦地下了起来。而且是瓢泼大雨，还夹着阵阵呼呼作响的大风和几声隐隐作响的轻雷。虽然这是乍晴乍雨的梅子雨，下的时间不会太长。但是，树上的杨梅果若被雨水淋湿，一天半晌是不能采摘的了。于是大家也只好从老伯已采收在家的杨梅中挑选自已要购买的杨梅了。其实家里挑选的与林子里摘的同样活鲜，因为老伯也是刚今天采下山的。所不同的只缺少了亲临现场采摘的欢乐气氛，领略不到果林丛中攀枝摘果的喜悦心情。虽然此行的目的主要是购买杨梅，大家也都已购买了自己想要的杨梅。不过由于老天的不作美，大家的心中总觉得有一丝丝的小小遗憾。这也没关系，还有明年嘛！我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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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里乡愁》策划：吕观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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